贺中华中医昆仑•邹云翔卷出版 为了弘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彰显中医药学家的丰功伟绩,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关怀和指导下,为中华现代百年来贡献卓著、深受敬仰的一百五十位中医药学家,编撰出版了这部大型传记丛书《中华中医昆仑》。使这些宝贵的医学成就和精神财富发扬光大,千古流芳。由邹燕勤、邹孚廷、王钢编著的《中华中医昆仑•邹云翔》篇正式出版。 邹云翔简介 邹云翔(一八九八——一九八八)原名云祥,字玉振。男,汉族,江苏无锡人。著名中医学家,一级教授,全国第一批中医学博士研究生导师,从事医、教、科研七十春秋,铸炼成一代名医、现代中医肾病学大师。在老年病、妇科病、儿科病、疑难杂症和温热病治疗中也有独特临床经验。他历任江苏省第一、二、三、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三、四届代表,中共江苏省委第六届候补委员,南京中医学院副院长、学术委员会主席,江苏省中医院院长,卫生部医学科学委员会委员,国家科委中医组成员,中华全国中医学会副理事长,江苏省中医学会名誉理事长。担任中医保健委员会医师三十年,担负着国家党、政、军领导人的保健工作。邹云翔学识渊博,医术高超,活人无数,誉满神州,堪称“仲景功臣”,为我国医学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他的事迹被载入《中国近现代名人大辞典》。“一代名医肾病宗师邹云翔”的铜像,由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树立在南京博大肾科医院,激励后学为伟大的中医事业前赴后继,再创辉煌。 以下摘要书中有关邹云翔先生为中国中医肾脏病学的发展作出的重大贡献。 领步医林 勇敢挑战肾脏病 一九四三年初,中国著名外国文学研究家、翻译家、当时在周恩来同志领导下的《新华日报》任编委的戈宝权,不幸患上严重的肾脏病,周身浮肿,有胸水、腹水,尿癃闭。当时重庆医院已判“死刑”,从医院抬回了报馆。其时领导中苏文化协会工作的王昆仑先生(一九○二——一九八五,曾任民革中央主席,全国政协副主席)与邹云翔是无锡同乡,邹云翔又曾只好过王昆仑夫人曹孟君的肾病。于是王昆仑先生对邹云翔交代:“请您务必抢救这位有为的青年。”邹云翔知道当时出入位于纯阳洞《新华日报》职工宿舍的危险,面对国民党的白色恐怖,他十分坦然。邹云翔接诊后,认为病人病情确实非常危急,其脉细沉,但尺脉有根,尚有救治希望,即投防己黄芪汤合五皮饮服方治之,其中又融合王清任的医疗经验,方用生黄芪、青防风、防己、白术、茯苓皮、大腹皮、广陈皮、生姜皮、炙桂枝、淡附片等药。戈宝权服药后尿量渐增,逐渐消肿,不久脱离了危险期。邹云翔每日必诊,经他精心治疗,戈宝权之疾居然数月后痊愈。一个被判“死刑”的病人被中医治活了,在山城传为奇迹。郭沫若先生后来在《申述关于中医科学化的问题》一文中谈到:“又如肾脏病,近时陪都友人中盛传中医有效。因为曹孟君女士曾患此病,服某中医之药而愈;戈宝权先生曾患此病,亦服此中医之药而愈。”郭老所指“某中医”即邹云翔。戈宝权渡过生死一劫,称邹云翔是“救命恩人”。从此邹戈二人的莫逆之交,绵延四十五载,直到邹云翔一九八八年逝世,往来未曾断过。而且戈宝权一直到八十八岁逝世,再也没有复发过肾病。 时到一九五四年中,邹云翔任江苏省中医院副院长时,省卫生厅长吕炳奎对邹云翔说:“听北京推荐你的同志说你是肾脏病专家,何不继续研究呢!”邹云翔答:“我哪里是肾脏病专家,凡内科、妇科、儿科病我都看的。可能我在重庆看好了几例肾脏病,所以有此说。您既然这样说,我就来研究研究肾脏病。”由此,于一九五四年十月在江苏省中医院,成立了中国第一个中医肾脏病研究小组,开设肾病专科门诊。 邹云翔肾病专科门诊,门庭若市,疗效显著,口碑载道。不到一年,邹云翔亲自总结了肾水肿病例治疗经验,广为报道。其中一例: 周某,二十一岁,男,浙江人,护士,未婚。因全身浮肿两周,于一九五五年三月入住铁路医院。曾注射盘尼西林十多瓶,无效。检验小便橙黄,比重一点零二三,蛋白(++~+++),颗粒管型(++),红血球(++)。医院诊断为急性肾小球性肾炎。住院后,未见病情好转,全身浮肿日渐加重,于五月底,两侧胸下部呼吸音近于消失,透视见两侧胸膜腔积液,穿刺检查系漏出液,以后腹部也日渐膨大,叩诊有移动性浊音。因治疗无效,于六月初,又服民间验方狗鸡草烧鸡约半月,也无效。于六月中旬始,请某中医治疗三个月,未见病情改善,浮肿加剧,小便更少,两眼发花模糊,经常头晕,血压一百三十/一百毫米汞柱,病程过长,非常忧虑。 当时,《新华日报》报道江苏省中医院治愈此病者很多。一九五五年十月铁路医院提请省中医院会诊。邹云翔认为该病员患病迄今,已七个多月,水肿形势严重,而身体又日渐虚弱,肺、脾、肾三脏交虚,必须标本同治。治标取开肺降气,消滞疏中,佐以达下利水;治本佐以运脾温肾助阳,崇土制水。按此治疗原则,汤剂共服一百零七剂。兼用丸剂作辅助治疗。全身水肿大部分消失,仅下肢足踝部分微肿未消,体气大佳,胃纳亦振。一九五六年二月出院,回家续服中药疗养,改用丸药调理,共服三十天。病员自称:气力已完全恢复,面色红润,胃纳甚佳,足踝微肿已消失。小便化验已正常。尔后,全国各地肾病患者,闻风求诊,与日俱增;医者咨询,络绎不绝。邹云翔遂于一九五五年,在诊务繁忙之余,挑灯夜战,撰写出中国第一部中医肾病专著《中医肾病疗法》,作为对医者与病者的答复。该书将历代中医典籍、医家、医案中有关论述肾病系统疾患者,梳理综合,集其大成,包括病名、病因、病症、治疗方药等;运用了现代医学对肾脏病最新研究的成果,当时主要是前苏联专家和日本学者的研究成果,包括肾脏的解剖、功能、病名、病症、病因等;把肾脏病作为一门学科、专科、这在当时,是一创举,影响了整整一代中医,所以医界称邹云翔是中医肾病的开拓者、奠基人、肾病巨擘等等。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该书详细论述邹云翔肾病学说,系统介绍邹云翔用中医药治疗肾脏病各种病症的方法,并献出各种验方。 《中医肾病疗法》出版后,医界视珍,被抢购一空,一九五六年再出版,现早已“广陵绝响”矣。很多大夫受此书启发,走上钻研肾病之路,成为肾病专家。 下面是邹云翔治疗肾病的几个验方: 一、 使用冬虫夏草治疗尿毒症及肾结核 邹云翔指出:东冲夏草总显其冬夏二令之气化而已,感阴阳二气而生,能补肺阴纳肾阳。虫是补下焦之阳,草是益上焦之阴,实为补阳益阴之品。用于治疗肾劳、肾结核、肺结核有效。 尿毒症是慢性肾炎最危险的证候。表现“头痛、神志昏迷、鼻衄、恶心、呕吐、小溲特少,或竟全无,口有尿味上喷,肾功能极度减退,氮质潴留,未能排泄,伴有高血压症”。以冬虫夏草为主治疗尿毒症处方,疗效显著。邹云翔献出验方是:冬虫夏草、人参、双钩藤、枸杞子、白蒺藜、生黄芪、炙甘草、茯苓、怀牛膝、活磁石、金匮肾气丸包煎。煎浓汤频频與之,待其神清吐止。胃气不足,酌加莱菔子、炙内金,兼服紫河车。若嫌紫河车味腥难食,可焙干研细粉,装入糯米胶囊服之,一天约十多个,危险现象可以挽救。 冬虫夏草,在二十世纪五十至七十年代价格不贵,十六两制一两为人民币一元八角。因知其价值者不多,运用也少。不像今天,已是超黄金之物。邹云翔平时不服任何药物,但在冬季服用膏滋调理养身体时必用冬虫夏草。当时邹云翔治疗尿毒症及肾结核用冬虫夏草,病人能接受,疗效很高。 孙某,女,患慢性肾炎已八年。水肿反复不已,一九七六年三月,因家务劳累后又发尿频、尿急,呕恶不能食,面部、下肢浮肿,有胸水,高热四十点二摄氏度而住某医院。查血非蛋白氮百分之九十六毫克,尿蛋白(+++),尿培养有大肠杆菌每毫升二十万以上。经医院用西药治疗,体温下降,电解质紊乱、酸中毒获纠正,胸水消失。但肾功能不能恢复,于一九七六年九月十三日,慕名至邹云翔处诊治。邹云翔诊断为肾气虚衰,阴阳气血皆已虚损,要从整体调治。方用冬虫夏草、十全大补丸、全鹿丸、酒炒杜仲、淫羊藿、炒山药、活磁石、枸杞子、西当归、生薏米。此方服后病情稳定,精神好转,肾功能改善,查血非蛋白氮百分之二十六毫克,无不适感觉,能胜任家务劳动。 叶某,女,大学教师,一九五九年七月因患“左肾结核”,行左肾摘除术。后来又腰痛,难以转侧,诊断为“右肾结核”,使用抗结核药物,疗效不著,遂于一九六五年十一月九日至邹云翔处求治,要求“保我右肾”。诊断为虚劳,以益肾健脾、补气养血方调治,方用冬虫夏草等药。并重用冬虫夏草,同栗子入鸡腹内,炖熟后食之。服药五个月,患者精神好转,无不适感觉,饮食、二便及睡眠均佳,先后五次复查,结核杆菌均为阴性。后生一子一女。至二○○九年五月获悉,从未复发。 邹云翔在《中医肾病疗法》一书中,还专门介绍了冬虫夏草炖老鸭法,治疗肾劳、肾结核等疾患,有显著的疗效。 运用冬虫夏草治疗肾病及其他疾病,到目前已深入发展,非当日可比。它的神奇力量,已经家喻户晓。 二、 率先提出用活血化瘀方法治肾病 邹云翔指出:“各种慢性肾炎,中医治法都用补气养血化瘀温肾整体的根本治疗,增强抵抗力.””温肾行血宣瘀,佐通阳行气的药物,肾脏血流纔不发生障碍。“为活血化瘀法在肾病中的广泛运用开创了先河。常用药物有桃仁、红花、当归、赤芍、泽兰、川芎、怀牛膝、参三七、干鲍鱼以及虫类药全蝎、僵蚕、蜈蚣、蟅虫、水蛭等。运用活血化瘀运行血气的治法,使用范围很广,急、慢性肾炎,肾性高血压,多囊肾,肾功能不全等疾病,以及老年病,都可以运用此法。通过活血和络,以运行血气,达到增强肾气的治疗目的。 邹云翔认为,人体的经络,是上下内外运行气血的通路,脉之直者为经,支而横者属络,络之别者为孙络。经即大地之江河,络犹原野之百川,经络相贯,如环无端。经络气血运行通畅,则百病不生,一有怫鬱,诸病皆生。而老年人及肾病患者皆有气血鬱滞,运行不畅的病理,运用活血和络法,常能提高疗效,对慢性肾病久病入络,从血分求治,疗效显著。 一九五七年三月,邹云翔被邀至某医院会诊十岁黄姓男童,诊断为慢性肾炎。诊时全身浮肿,有腹水,呼吸不利,喘息不已,已吸氧,血压一百四十/一百毫米汞柱,尿检常规蛋白(+++),病情危重。邹云翔诊为水气重症,泛滥其禦,肺气不足,吸不归肾,致肾膀胱排泄无权。用麻杏石甘汤、葶苈大枣泻肺汤、三子养亲汤和防己黄芪汤等加减,服药三剂,面肿虽退,溲量仍少,余症如前。邹云翔寻找原因,认为久病多在血,血不利则为水,于原法中加入活血化瘀之品桃仁、红花。服药五剂,小便通畅,又续服九剂,水肿、腹水消退,血压正常。 尔后,中、西医逐步普遍使用活血化瘀之法治疗肾病,并进行了大量的临床实验研究,获得多项科研成果。 再接再厉 用于创新剋凶顽 肾脏病的特点是病因复杂,病程漫长,随着生活、用药及环境等变化,病证又多变,死亡率高;重症者极为凶险,生死决于一瞬间。治疗的方法,必须应对辨证,随证而异。而且要与时俱进,不断创新,发展提高。 邹云翔治疗肾脏病的见解,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经过不断归纳总结,形成了邹氏二十法:疏风宣肺利水法、清肺解毒行水法、降肺理气法、养肺滋肾法、疏达清里法、补气固卫法、补气行水法、健脾益气法、运脾化湿法、和胃降逆法、健脾补肾法、温阳利水法、滋养肝肾法、补肾固涩法、补气养阴法、补气养血法、阴阳并补法、活血化瘀法、清热渗湿法、疏滞泄浊法。這二十种邹氏大法,临床运用,辨证施治,或一法独用,或几法合用,随机应变,才能取得显效。邹云翔善于总结,勇于创新,在许多方面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一、 带领肾病研究组创用大黄抢救尿毒症 一九五九年邹云翔带领的肾病研究组,用大黄为主药,以通腑解毒等法抢救尿毒症危重病例成功。并在一九五九年十二月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严重尿中毒中医治疗一得》一书,接着于一九六一年在《中医杂志》上发表了总结抢救十二例尿毒症的体会。邹云翔教导学生:“口服时药用熟大黄,药性缓和,解毒而不伤正气,生军(即生大黄)可在灌肠方中应用。”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很多学者对大黄治疗尿毒症进行了临床实验研究,证实其质量尿毒症的疗效。现在大黄用于治疗急、慢性肾衰,已成为国内外火红火热的课题,由大黄有效成分及大黄複方治疗慢性肾衰的中成药也正在不断开发之中。 二、 在国内最先提出“药物伤肾”学说 邹云翔在长期的临床实践中,发现一部分肾病是由药物损伤肾气引起的。有的患者本身神奇不足,加上药物损伤导致肾病。邹云翔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提出“药物伤肾”的病因学说,比国际上早十多年。 郭某,男,四十岁,某医院诊断为药物过敏性肾炎,经中西医治疗未愈。一九七七年六月二十日至邹云翔处治疗,诊为药毒伤肾,肾虚络瘀,脾虚湿困。治以益肾和络,运脾化湿法。方用制苍术、生薏米、云茯苓、炒山药、路党参,十大功劳叶、熟附片、炒桃仁、杜红花、半枝莲、川断肉等。经三诊,各项检验指标正常,病情稳定,以原法出入,巩固疗效而痊愈。 三、 创新运用“疏滞泄浊法”治疗肾脏病激素副反应证候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治疗肾炎用激素制剂者很多,对激素治疗不敏感,但副反应明显,出现药物性库饮综合征者,临床上亦多见,有的被迫停药。症状有浑身疲乏无力、胃纳减少、皮里膜外水钠潴留,妇女还有经闭等症状。邹云翔将此类证候,称激素性气血痰湿鬱滞证。创用疏滞泄浊法,取《丹溪心法》越鞠丸加减,以疏其气血,泄其湿浊痰瘀,使失常之升降出入功能得以恢复,取得了满意的疗效。不少患者,以此法治愈。邹云翔还指导学生在临床上运用此法,提高了激素治疗肾病综合征的疗效,也减轻了激素治疗肾病综合征的副作用。 夏某,女,十四岁。一九七○年九月患肾病综合征,用青霉素、维生素C、双氢克尿噻等西药治疗,获效不著。加用激素,因激素副作用明显,转邹云翔处诊治。诊断为气、血、痰、湿鬱滞经隧,从疏滞泄鬱,化湿通络法治疗。药用制苍术、生薏米、合欢皮、法半夏、橘皮、橘络、制香附、广鬱金、川芎、六神麯、白芍、云茯苓、糯根须、鲜芦根。服药一周后,激素全停,二十剂后,精神渐振,腹胀已除,关节酸痛也止。再以上方加减,佐以健脾补肾、养血调经之品调治,月经来潮。几个月后,精神好,自觉无所痛苦,面色红润,月经正常,浮肿全消,尿检阴性。 四、 创立肾炎发病内因肾气学说 邹云翔认为肾病的发生,虽有先天不足、后天失养、六淫侵袭、药物损害、七情所伤、劳倦过度、房事不节、以及素体肾虚或年老肾气自衰等原因,但总不越乎内因、外因两个方面。内因主要是指人的神奇,外因是外感六淫、疮毒之邪,以及肾毒药物。邹云翔认为这个内因就是肾气,即肾精化生之气,泛指肾脏的功能。《内经》论述,人的生、长、老、衰,都是以肾气描述。《内经》所谓肾气,就是沈之元阴元阳,包括神的功能,人体的整体功能。邹云翔认为肾气充足的人,即使外邪入侵,也不会发生肾炎。这正如《内经》所说“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而肾气不足之体,外感时病邪可乘虚而入,导致肾炎发生。这也如《内经》所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内、外因的理论,在临床上是很容易理解的,如感冒,发烧,扁桃体发炎、肠道感染和皮肤感染的患者中,有的患了肾炎,有的高烧三十九甚至四十摄氏度都不发肾炎,而有的咽部稍有炎症就发展成了肾炎。外因是条件,内因是关键。邹云翔内因肾气学说的提出,对防止肾炎开阔了研究天地,有重要的意义。 五、维护肾气,治病求本 基于以上认识,邹云翔提出了维护肾气,加强肾的气化功能为治疗肾病的根本原则。而且在老年病人的保健康衰老的辨证治疗中,都很注意保护肾的气化功能。 维护肾气的措施,一方面,在用药上常在辨证中配伍益肾之品,如川续断、桑寄生、厚杜仲、怀牛膝、地黄、山萸肉、枸杞子、黑玄参、制首乌、菟丝子等。根据病人某些体虚正亏的症状,注意扶正。如容易感冒的要注意补气固卫,玉屏风散进治等等。另一方面,主张忌用伤害肾气的药物及剋伐肾气的方剂,也即避免用苦寒、辛凉之品。非用不可,时间宜短,剂量要小,同时注意适当的配伍,如大黄与附子相配,黄柏与肉桂相配,川连与吴萸、与肉桂相配等等。从不用苦寒伤胃、伤肾的木通。 五、 辨证论治,整体调摄 邹云翔治病以辨证论治为主导思想。常对学生说,治病如量体裁衣,必须辨证论治。切不要喜凉弃温,喜清忌补。邹云翔常说:暴病多实,久病多虚,肾炎亦然。但多实不是皆实,实中常夹有虚象;多虚不是均虚,虚中常夹有实候。因此急性肾炎和慢性肾炎的治疗,是从实治,从虚治,还是攻补兼施,不是从急、慢性来区分,而是依据辨证来决定的。 邹云翔辨证论治,特别强调整体调摄,在審查病情、分析病机时,非常注重脏腑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外界环境、情志因素对机体的影响,从而确定治疗法则。认为“肾脏有病,非特肾脏有损害,即内脏某些部位也不健全,抵抗力薄弱,纔发生肾脏病”。又说:“五脏中肺与肾最为娇嫩柔脆,凡是气候上的变化,物理上的刺激,情绪上的波动,外因与内应各方面,都能影响到肺脏与肾脏。”而肾病症状往往涉及各个脏腑,所以邹云翔治疗肾病,不拘泥于肾,而强调整体调摄,根据临床不同情况而辨证施治。注意肺、脾、心、肝,以及多脏器同治。临床上往往病情万变,医亦善变,不失时机地辨证论治,所以治疗多获良效。 邹云翔认为那种见到“炎”字,就不加辨证地一味苦寒清泄,对该温者不敢温,该补者不敢补,轻者药不对证影响疗效,甚则害人匪浅。 许某,男,二十四岁。患水肿一年,腹水,肝脏略大,曾经服用激素,一度水肿消退,不久因劳累又发,嗣后水肿反复消长,于一九六三年十月十二日到江苏省中医院求治。住院医生治以胃苓汤、五皮饮、麻黄加术汤,虽见效果,但仍反复。后邹云翔查房症见口干不多饮,脘腑嘈杂不适,时泛黏液,腹胀,有时便溏,小便量少,面浮,下肢按之凹陷,腹部膨大,苔白腻,脉弦滑。邹云翔辨证认为,肾运脾,养肝利水,佐以化瘀通络,共服十五剂,尿量正常,水肿全部消退,胃纳增加,精神渐振,已能下床活动。继以健脾化湿、柔肝养肺法善后调理,随访三月余,病情稳定。方中脾肾肺肝同治,注重活血化瘀,辨证精确,治法创新,疗效卓著。 六、 提出“肾劳”病名、“补肾元”治法,传授“保肾甲、乙丸”秘方 邹云翔早在一九五五年就提出:“各种慢性肾脏疾患,在中医来说,无此相近的分类,照这样的分类证候,都包括在肾脏内伤中,有严重的病症,则要称之为肾劳”,“伤甚为虚,虚极为劳”。治疗大法为“补益肾元,渗利泄浊”,主方用保肾甲丸、保肾乙丸加减。保肾甲丸是平补阴阳而偏于补气温阳,兼以活血和络、渗利泄浊,补气而不滞,温阳而不燥,泄浊不伤正,治疗慢性肾功能不全偏于气虚、阳虚者疗效佳。保肾乙丸是平补阴阳偏于补阴,兼以和络泄浊,补益不留邪,祛邪不伤正,治疗慢性肾功能不全偏于阴虚、气阴两虚者疗效好。这两个丸剂在江苏省中医院长期应用,常供不应求,后改为片剂。 邹云翔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早中期,都擅用“温肾活血”、“温补脾肾”等法,疗效卓著。但到七十年代中末期,激素制剂及利尿剂广泛用于临床,肾脏病的中医证候有所改变。邹云翔敏锐地觉察到“脾肾阳虚证”明显减少,“气阴两虚证”逐渐增多。遂与时俱进,指导研究生,开展肾脏病气阴两虚证的研究,并传授秘方。该秘方经十余年的研究,已开发成新药“黄蛭益肾胶囊”,功效补气养阴,活血化瘀,淡渗利水。治疗慢性肾炎气阴两虚证,降蛋白尿消水肿等,疗效较高。 七、 研制邹氏肾病诊治与教学电脑软件 为了更好地整理研究邹云翔治肾病的学术思想,抢救他的临床经验,江苏省中医院于一九八一年起,运用当时尖端的计算机技术,贮存邹云翔的经验。遂与南京工学院计算机系合作,苦战一年,研制成“邹云翔教授急、慢性肾炎诊疗与教学经验应用软件”,一九八一年十月用于临床诊疗,十二月通过省科委鉴定,并获省科技奖。又续战二年,研制成“邹云翔教授肾系疾病诊疗及教学经验应用软件”,获省科技进步奖。该应用软件搜集了八百二十八个症状信息,能使用七百三十九个基本方剂和三百六十味中药;总结了肾系疾病三百一十六个主要证候和五十个兼夹证候;能为肾脏系统的十三中疾病作辨证治疗、八十多岁的邹云翔对此项研究,非常支持,为指导学生工作,在家中设一房间作为研究室,学生总结时他随时指导与修改。软件设计完成后,开设电脑门诊,经一万人次的肾病诊治,有效率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该软件获江苏省计算机应用一等奖,全国微机应用一等奖等。一九八五年由卫生部选送至日本築波,参加国际科技博览会演示展出半年,一九八六年在澳大利亚举行的科技博览会上展览演示,均获国际行家好评。一九八七年在美国华盛顿世界医药信息会议、加拿大举行的医药科技会议及一九八八年前苏联召开的医药科技会议上,邹云翔肾病软件的医理设计、计算机程序设计及用于临床治疗论文的大会宣读,引起了国际医药界的极大重视,反应热烈。邹云翔治肾病软件在国内转让二十余家医院,开设电脑门诊,如同邹云翔在当地诊治肾病一样,疗效显著。并经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批准向国外转让。 邹云翔治疗肾病的应用软件,当时比较完整先进,创中国中医软件之先河,使名中医治病从个人诊病的狭窄地带走向广阔天地,为更多的人群服务,富有重大的社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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