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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药治疗慢性肾功能不全--大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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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半个世纪的众多文献显示,中医药疗法在延缓慢性肾功能不全(CRF)病程进展、推迟首次透析时间、提高患者生活质量方面具有明显优势,这一疗法得到国内肾脏病学界的公认。早在上世纪50年代末,南京中医学院邹云翔教授便首倡以大黄复方口服治疗CRF,并取得确切疗效。稍后,以大黄、附子、牡蛎等药物为主的中药保留灌肠疗法在恢复部分肾功能、缓解CRF病情、改善症状、延长患者生存期方面亦获得临床认可,成为中医治疗CRF的有效手段。其后,对中药大黄及其复方灌肠治疗CRF机理的认识亦得到一定深入,研究认为相关效应发挥与大黄改善CRF氮质血症、抑制肾脏代偿性肥大和高代谢状态、抑制肾小球系膜细胞(MaC)增殖、纠正脂质代谢紊乱、清除自由基、补充必要氨基酸等多靶点作用有关,是上述多环节作用使得肾小球硬化及肾小管间质病变得以减轻,并因此延缓了肾功能恶化。由此可知,大黄已成为治疗尿毒症的一味专药,众多口服、灌肠、外用、静脉使用中均有大黄及其成分的存在。 美国学者诺尔曼·泰勒在《改变世界的植物》一书中,将大黄列为“有全球影响”的十几种传统药物之一,目前对大黄有效成分的药理作用研究主要集中在蒽醌类化合物,临床广泛用于抗菌、消炎、抗病毒、保肝利胆、抗凝血、降血脂、抗癌和抗衰老等,常用于便秘、肝炎、胆囊炎、糖尿病肾病和慢性肾功能衰竭等疾病治疗。调查显示,大多数降脂减肥、排毒养颜类中成药均含有大黄。 但是,目前研究发现大黄使用中有肝肾毒性和致癌性之患,但是此方面的研究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无明确定论,是引起国内外高度关注和争论的焦点之一。北京军事医学科学院毒物药物研究所采用体内、体外多种实验方法研究和探讨了大黄毒性反应的作用靶器官、作用规律、物质基础和作用机制,以提示临床应用大黄应充分考虑药物的剂量、用药期限,疾病的特点和病程。现摘录如下: 研究发现大黄重复给药6个月产生毒性反应的剂量为10g/(kg·d),大黄重复给药的无明显毒性反应的剂量为2.5g/(kg·d),对SD大鼠的毒性反应主要靶器官为肾脏,毒性部位为肾小管上皮细胞,肝脏也可能是其主要毒性靶器官之一,此毒性损害是可恢复的。 大黄中蒽醌单体的体外试验发现,大黄素等对HK-2细胞毒性大小顺序为: 大黄素甲醚> 大黄酸>大黄素>芦荟大黄素> 大黄酚;对于HepG2细胞的毒性大小顺序为:大黄酸> 大黄素>芦荟大黄素>大黄酚和大黄素甲醚。大黄素等引起HK-2和HepG2细胞损伤可能涉及细胞周期阻滞和经由线粒体膜电位途径的凋亡的机制,包括Bax/caspase途径,但不是通过ROS途径,大黄素等蒽醌成分具有一定的抗氧化作用,Ames波动试验结果表明大黄素具有弱的致突变性,是间接遗传毒性物质;可能具有一定的促癌作用。由于大黄素是大黄中含量最高的蒽醌单体,因此大黄素可能是大黄主要的毒性作用物质之一。 利用NMR技术研究大黄素处理后大鼠尿液、血浆和肾脏组织萃取物中内源性代谢产物谱的变化,研究发现血浆中肌氨酸,异丁酸盐和32羟基丁氨酸升高,而乳酸,丙氨酸,酪氨酸,胆碱P磷酸卵磷酯,葡萄糖和氨基酸,VLDL/LDL(CH2)和VLDL/LDL(CH3)等明显下降;而尿液中肌酐/肌酸,TMAO,醋酸盐,乳酸,葡萄糖和各种氨基酸亮明显升高,而柠檬酸盐,马尿酸,2-酮戊二酸,牛磺酸和甘氨酸含量水平下降,尿液中葡萄糖和氨基酸升高是肾小管损伤的典型标志;肾组织萃取物中醋酸盐,3-HB和肌酐/肌酸明显增加,而乳酸和胆碱/磷酸卵磷脂下降。由此可以推测大黄素可导致脂类成分的改变,破坏细胞膜性结构,最终导致肾小管上皮细胞受损而导致重吸收障碍,但是损伤是轻微的,结束药物暴露后,损伤能够得到恢复。尿液中的氨基酸,葡萄糖,TMAO以及肌酐可以作为大黄素的主要生物标志物研究。 综上,大黄主要毒作用靶器官可能是肾脏和肝脏,特别是肾近曲小管上皮细胞。大黄素可能是其主要的毒性成分,损伤机制可能为大黄素引起肾脏脂类代谢异常,从而引发肾小管上皮细胞周期阻滞,进而导致线粒体膜电位途径凋亡的损伤,造成肾小管上皮细胞的膜性结构破坏,从而导致肾小管重吸收障碍,这种毒性作用是可逆的。 大黄的临床应用十分广泛,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但并不绝对安全,具有潜在的肝肾毒性,因此在临床上长期用药尤其是肾损伤患者中的应用时,要注意监测其肝肾功能,必要时要权衡利弊,调整剂量,切不可一味倚仗,多用滥用,造成不良后果。 |








